關渡美術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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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藝想世界 」2012關渡雙年展
對世界上下其手 論崔廣宇《城市按摩》系列的亞洲式「醞慾」
(節錄)

黃建宏(Huang Chien-Hung)

 

崔廣宇的創作從比對文字表達和身體處境的「素人力行」或說「軀體秀」開始,推展到對城市場所進行重新定義以及用角色身體來量測城市生活的框架,一直到今天進行「多重油壓」的城市按摩,從純真身體到測量員再進至滲透者這十幾年來的歷程,我們可以發現這位台灣藝術家一以貫之的特質,就是「撫摸城市」:天真地進入社會、將城市再身體化,意即「以童子身進入世界」。這種我們甚至可以視為以行動和觸摸而生成的「域外之人」,不是因為其觀念內容存在著任何批判性意涵,而是其生成(becoming)這一藝術事實,在感性分享結構中造成「套印失準」的經驗而形成批判性。「童子身」指的並非性事的生理狀態,而是精神與關係的真實狀態,無論是經由遊戲(身體演繹)、身份(角色扮演)還是科研實驗(生存之道),他的身體在進入世界時的那種不諳世道的天真努力中,呈現出一種孱弱卻有強大創造能量的童子特質。

 

我們可以說《城市按摩》系列的創作一方面改變了過去行為模式,但另一方面卻更為清晰地整理了他自身過往的創作。無疑地,他所創生的童子身首先就是擺脫框架限定的跨領域終端機,再則是單子的象徵性再現,也是將世界性慾化的無器官身體,是一只總是面對世界現實而微張的、皮笑肉不笑的Kuso笑容。當控制型社會讓「孕育」(breeding)變成一種型錄式生產,創作與策展都超越歷史地宣稱著有無限小世界時,或反過來說讓各種世界變成小視窗中的圖檔時,我們都被置入一種「無觸覺」時代。因此,讓生活世界出現新「醞慾」(appetit)就是對於控制型社會的挑釁,雖然,我們都知道任何新「醞慾」都可能快速地被型錄化,但崔廣宇的「摸一把就走」描繪出一種不斷調情的逃逸地形圖。我們對世界的批判可以是也應該是一封對於世界進行速寫的「情書」、一次次進行侵犯的撫摸、一張無限延展的逃逸史地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