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渡美術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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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渡美術館
「天使-士兵」李庸白科技數位影像展
逼近與消逝
寫在韓國媒體藝術家李庸白個展前
 國立台北藝術大學  關渡美術館

Kuandu Museum of Fine Arts

Lee Yong-Beck Digital & Multi-media Art Exhibition

Date28th September ~ 28th October 2005

「李庸白科技數位影像展」

 

展期:20059281028

地點:關渡美術館 401

 

 

 

逼近與消逝/寫在韓國媒體藝術家李庸白個展前           陳正才 2005/8/14

綜觀韓國當代與媒體藝術,李庸白無疑是當中值得關注的青年藝術家。1966年出生於漢城,李庸白的作品曾經在去年五月於台北當代藝術館的「媒體城市/數位昇華」展中亮相,給國內藝壇留下深刻印象,也為關渡美術館這次邀請李庸白於九月舉行在台灣的首次個展埋下伏筆。

一提到韓國當代媒體藝術,自然會令人聯想到錄影藝術先驅白南準,雖然嚴格說來,白南準的藝術不能算是韓國當代藝術,甚至白南準還曾在威尼斯雙年展中代表德國國家館展出。話雖如此,白南準作品中福魯克薩斯(Fluxus)運動的新達達風與音樂事件實驗,內蘊著東方佛道精神的美學顯現,依然深刻的對韓國當代與媒體藝術起著重要的影響,並有著不少追隨著。

李庸白也在這群追隨者中,戰後五年級生的李庸白同樣留學德國,取得司圖加特藝術碩士學位後,選擇返回韓國在媒體藝術中創作探索前進,並隨著白南準的步伐繼續教育影響更新一代的藝術家。李庸白的作品媒材豐富多元,包含了單頻道錄像、數位攝影、錄像機械裝置、電腦互動裝置,一如大部分當代媒體藝術並以數位科技為核心整合精神。

「耶穌與佛陀之間」(錄像投影裝置,2002)是李庸白很具代表性的作品,呈現了東西世界二大聖像,淌血的耶穌與佛陀欣悅的微笑揉和一起,以數位電腦的效果製造與刻劃了面部表情間的不斷絕望、極樂間的轉換與跳動。如此的變換過程中的藝術效果,顯現了從絕望到極樂的極端情緒轉換的新美感經驗。最終,在李庸白的數位圖像合成後,我們照見的不再只是耶穌與佛陀兩大聖像,而是在藝術家巧手歷史時空混淆的內蘊下,猶如運用了維根斯坦語言哲學的「語言遊戲」,以不斷重複與轉換的數位宗教擬像符號,不斷逼近李庸白欲探求的聖像之道。

「自戀之嬰」(A baby of narcissus)(雙頻道錄影裝置,2002)則整合了數位圖像、電視顯示器與雜訊、機械裝置的複合媒體作品。初視這件作品,在電視顯示器與其鏡像雜訊中,幽然浮現一數位嬰兒擬像,自鏡像雜訊暗處緩慢出場,時而如幽靈般消失並緩慢退場。李庸白巧妙的運用視覺魔術般的錯覺原理,以在機械軌道上顯示器的數位嬰兒圖像,在鏡像雜訊的掩護下,令觀者難以分辨擬像之虛實與方位,當自認快認清擬像實體時它又消逝無蹤。本作品巧妙的運用空間的展示錯覺,如魔術般的捕捉稍縱即逝的數位擬像,這猶如是場魔術,是虛擬的、短暫的,終究會消逝的擬像現實。

Stemmingout」(雙頻道錄影裝置,2002)是件充滿影像美感的錄影作品,影片內容全為游泳池內拍攝,一個身穿西服手提公事包的男子(藝術家本人),頭戴簡易潛水裝備在水中跼跼而行,現代上班族是全球化下的鮮明族群,朝九晚五是他的生命作息,工作壓力與服從任事則是種美德。李庸白感受到現代人生命的框架,試圖借助場景的轉換,在水中的世界該順應水中壓力與水流方向,載浮載沉中我們應放空自己才有出路。全片在鮮明而緩慢的步調中,流行與普普意象的調子,呈現了詩意般的視覺影像。

李庸白的其他作品尚有多樣貌的關注主題,「士兵」的符號也常出現在幾件錄像、數位攝影與裝置藝術之中,他以自製的「花彩」軍服成為他的主要作品元素。身為南韓當代藝術家,戰爭的意涵與北緯38度線一樣有著歷史與全球戰略的命運連結,他選擇用幽默與流行鮮明的造型藝術語彙,來面對處理與自省這一身分與處境的問題。他不同於白南準之處,在於白南準是屬於世界的白南準,而李庸白則是屬於南韓當代藝術的李庸白,南韓歷史與當代社會的處境必然糾結在他的作品之中。

在影像的歷史變遷中,人類努力留住稍縱即逝的影像,從暗箱、透視圖學到照相機、電影、電視、錄像、數位的發明,我們一步又一步的逼近影像的本質。但柏拉圖「洞穴」寓言提醒我們,終日生活在洞穴的人認為真實的洞穴外影像,其實仍是個幻覺。或者莊子說,我與蝴蝶孰是真實的不是那麼重要,重要的是這兩者之間必然有種轉化的關係。李庸白的作品正建構了,透過逐步逼近卻驟然消逝的擬像世界,我們照見現實與虛擬、歷史與個人生命裡正體驗了這種轉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