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渡美術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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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渡美術館
綠野仙蹤.關渡首部曲 漂流木裝置藝術
作品導覽
文/ 陳浚豪
 
12組國內外藝術家團隊,在鷺鷥草原上鳥瞰關渡平原,
綠野仙蹤為題,遊戲自然為趣,大塊自然為材,現場環境裝置藝術創作。
 
黎志文
熟悉黎志文(以下簡稱黎)作品的觀者可以將過去的觀賞經驗延續到黎這次的漂流木藝術創作裡, 在抽象而簡約的風格裡,乍看之下,最適合選擇一個寧靜的清晨或清幽的假日,靜靜來體會作品的微微禪風,來感受黎回應大自然與環境空間的獨到方式與對話意涵,因為無論是我們熟悉中黎運用沈重的石材或是這次巨大的漂流木,這些得靠大型吊卡機具、起重機才能搞定的材料,最後也會像是在紙上畫素描般的輕鬆、輕盈的落在黎的預想之地。黎在材質的運用與技術上皆呈現十足的精準性,而這精準性卻又能緊扣著作者的雕塑觀念,我們甚至可以最簡單的減法與加法的藝術概念來賞析黎的抽象性構成雕塑(註1),得到一種抽象性的發想與愉悅性的攝受,但黎所使用的材料元素所各自指涉的卻有另一層次的反思。作品「天梯」,黎在鷺鷥草原的樹林之間的一空地,製作了一個3米立方的白灰水泥結構,並在結構內安置一根約有10米長的白楊木漂流木,斜倘45度地朝向天空,像是在跟上天宣告什麼似的,白皙的樹皮、徒有樹幹而沒有任何樹枝的形態,更讓這根漂流木在綠色樹林的環境裡顯得特別突出與醒目,這根是今年88風災剛被沖刷下、漂上岸、依然潤澤的樹木,套句原住民朋友的說法,「這木頭還是活的、還很新鮮」,沖刷的過程折斷、磨去了樹的所有枝葉,這木頭其實是森林保育出現問題後的「殘幹」,黎以此作為對自然環境遭收破壞的反思。另一件作品「白鷺鷥」以現成物的概念,運用收集如手臂大小開展、有著各種飛翔姿態的漂流木,均質化地漆白這些木頭,裝置在可遠眺關渡平原的草坡上, 像極了一群白鷺鷥滑翔於草坡前,準備飛向靑天, 如此除了呼應草原上水牛旁的白鷺鷥 ,也讓這些原本被視為淤積成災的漂流木,就在這時候,有了雪白的外表、輕盈的新生命。漂流木是樹木的生命盡頭,但是,是給的?或許,因為對黎而言,漂流木其實是需要被認真檢討的、悲傷的災難現象,不應淪為活動慶祝,所以黎沒有施加任何的鋸痕、刀割在這些殘木上,只有默默「安置」的方式。
 
註1: 江衍疇,《抽象構成雕塑》,第六章〈之間〉。
 
蔡根
長久以來,一直以隨緣的態度來看待藝術創作材料的蔡根(以下簡稱蔡),常以生活環境裡信手捻來的物件作為創作材料,或改造、或保持這些現成物的俗性,解構、拼組成極具流動線條的抽象雕塑,作品更總是透露些許幽默的符號與訊息,如此運用現成物、包含著現成物本身的世俗意涵,因而在作品裡呈現出不少的懷舊記憶與敘事片段。然而面對漂流木,他強調自身並未將漂流木視為創作材料,而是讓它們自己(漂流木)也用「文字」來表達而已。因此這次的參展其實也是延續了2005在石門水庫的漂流木藝術創作營的觀念與形式,這次不只是文字傳達,更以裝置作品在人車必經的現場,建構出一個主題宣告的場景「藍綠朝野人仙雜蹤」,嘲諷台灣寶島之美正在政治惡鬥下越趨凋零,就如同零碎的漂流木所拼組成台灣島嶼,在島嶼腰際與上方更以招牌式的手法,在台灣島上以水泥龕鑲漂流木拼組而成的「台灣寶島」字樣,其旁有「何」「為」可以左右朗讀,意義皆不同,質疑、暗諷時政。從運用不同材質的拼貼式雕塑到漂流木的反思態度,面對當下的處世議題,可以從蔡作品中找到幽默式的回應,這次的無情風災也許是自然的反撲,但卻也是人類的疏忽所致,因此蔡並不希望將漂流木視為創作材料,而是建立漂流木的「木格」,希望替漂流木正言、以漂流木組成訊息陳述其心聲,甚至提出對於這次風災的批判,當自然災害發生,政治上的長期對立角力,究竟讓人民犧牲了什麼?
 
顏忠賢
延續顏忠賢(以下簡稱顏)過去「軟雕塑」、「軟建築」系列作品的發展脈絡,顏這次以落難神明歸結出漂流木所可能指涉的信仰地帶。過去顏運用各種軟性材料如白色胚布、黑色塑膠袋、棉線、麻繩,模擬、重建出關於宗教朝拜的種種「偽」儀式性展出,甚至以此提出「偽」參行經驗,構成如妖似魅的場域氛圍,直指人心在面對鬼神所呈現的矛盾心境。這次以落難神明為主題,在一種「野遊」的狀態下,建構出戲偶與野廟,藉以導入現代人荒謬的迷信情節,野遊下的「處處是佛」也可是「現世即佛」般的平凡之境。顏所裝置的平台,正好位在鷺鷥草原的中央偏高地帶,空間所在猶如儀式所需的祭台,運用粗的漂流木樹枝、樹根,在這平台上搭建出像是野廟的矮房,廟倚山而望向台北,野廟再以紅色毛線編織的門聯與對聯點綴野廟的門面,漂流木其實就代表著生命的終結,也就是死亡的意涵,所以漂流木需要被蓋成廟來祭拜,因為漂流木是人類惡業。於是,殘枯質感的樹枝加上鮮紅極具宗教色彩的布巾,以及四周安置十餘尊有頭形、披上紅布的木偶,在樹林前營造出了某種宗教場域,現場充滿著隨即釋放出另一種難以言說的誨澀氣息與異界能量,神秘縹幻的力量似乎隱隱約約的在召喚些什麼,像是啟童弄陣、陰間野廟般的地景裝置。然而這件在「擬儀式化」上成功的作品,卻也引起不少關於民間信仰上的爭議,有遊客說像是大鬼、小鬼圍繞的鬼廟,很不吉利;但也有民眾攜家帶眷野餐、合影留念,民眾休憩於現場卻又出現反樸歸真的和諧畫面。或許公共空間的藝術介入與藝術創作的個人意念總是會出現相互的拉距與妥協,結果可以是披露黑暗、陰沈的民間故事;也可以是生活環境裡寓言式的啓發。
 
張乃文
若將張乃文(以下簡稱張)這次漂流木的大型木雕作品與其近期的石雕作比較,相似之處在於作品都源自宗教故事或神話形象,但作品的最後造型確有很大的差異。或許是石雕需要長期的抗戰(勞力與時間的藝術),縝密的思維與長時間密集的勞力下所經營的難以輕輕一以代之;而本次的漂流木創作營僅有兩星期的創作時間,讓所有創作者都有放手一玩的心態。於是小木偶的願望,有了活潑的可能性聯想。兩週內,張以驚人的能力與毅力,總共完成三件大型的漂流木作品,而最為醒目的莫過於矗立在鷺鷥草原中段靠馬路的「龐克人馬獸」,這件作品高約五米,馬身與人身為直徑約1米的佳冬樹幹鋸切而成,張開的手臂則是堅硬的楠木,龐克頭的造型加上華麗的護頸,開幕當日猶如人馬戰神迎向彩虹。這件作品展現十足的親民性,也增添了綠野仙蹤的實質展出內容與主題的關係。另外一件作品則安置在關渡自然公園的門口空地,這回小木偶的願望變成了今年最夯的卡通造型---原子小金剛,只是小金剛多了雙翅膀,靜靜坐在自然公園的廣場,與每位路過的遊客合影。另外一件作品則安置在關渡碼頭,碩大的身軀像是尊本土的神明,以凡人的姿態,靜靜坐在草地上,觀賞每一日的夕陽。這三件漂流木作品,張都以簡單的詮釋方法,直接讓雕塑與民眾對話,讓雕塑的人物、形象看著你,對你說故事,也希望觀者能發揮想像力來觀看。
 
李俊陽
以七彩迷魂車從台中闖蕩全省而在藝壇聞名的藝術家李俊陽,在這次漂流木藝術節裡以「祈祝眾生」為題,在鷺鷥草原左側的樹林裡搭建了一個以自然環境為背景的人生劇場,劇場內包含各種可辨識與不可辨識的物種,他巧挪運用漂流木的自然造型,或做成可名狀的人偶、馬頭、怪獸、鱷魚、頑皮豹等;或不可名狀的奇形怪物、趣味物種組合,這些物種以漂流木穿接、組合而成,蔓延、躲藏、分散在樹林裡的各處角落。在樹林中央搭建主要的祭台,以四根大型雕柱高聳地撐出主祭台,兩側繼續以漂流木做分結構以延續主結構的造型,並向兩側延伸出一個開放性的森林劇場。大型雕柱上看似刻有猶如原住民部落的圖騰,但其實是李以電鋸、刀刻、彩筆,隨性塗鴉的圖案,藝術家並和參與製作的的志工朋友,輕鬆談著有趣的生活瑣事,妙語對答,不知不覺中這樣的對話也就轉換成這自然劇場裡的創作內容。延續李過去的創作風格,其所創作的圖像往往呈現出台灣社會底層的視覺符號,可說是台灣當代藝術在尋找本土化的過程中極具代表性的ㄧ位非學院、自修而多才多藝的藝術家。小從尤佳利樹葉上的繪畫到戶外牆面的大型壁畫、電影看板或是小從布袋戲偶雕刻到大型漂流木雕刻裝置,透過自我學習,李自我成就了極具個人特色的創作風格,同時也累積到了台灣民間文化的無形底蘊。李曾說,空間類型尺寸大小都不是問題, 對他而言,作品發表的條件與環境,常常取決於人與人之間最基本而真實的交往所給出的空間。熟悉算命與星座,也拉自己做的二胡哼唱,他像是現代的古藝人,像個藝術頑童,總是帶給大家歡愉的氣氛,他說沒有High點,一切枉然;在我們這次的國際創作營,他其實就是我們的High點。
 
饒愛琴
來自台東的饒愛琴(以下簡稱饒),饒強調她是客家人,因為嫁到台東,成了卑南媳婦。饒談起2002年的意識部落,十幾位各族群藝術家集結到台東金樽海灘,以漂流木各自搭起臨時性的房舍,渡過三個月在山邊、在海邊、仰望星空的漂流木創作生活,那算是原住民漂流木藝術創作的一個很重要的宣告活動。也因為這活動,讓更多人了解到原住民與漂流木之間的文化連結,這連結源自原著民的祖先賴以為生的生活應用到當代的原住民藝術創作,政府單位應思考如何歸還這屬於原著民的文化財、自然財的漂流木。
饒的個性爽朗,也反應在漂流木的創作上,她喜歡沈浸在台東的大自然,因此創作的主題都與自然植物花草有關連。這次的創作營,她所完成兩件作品都以「花開的祕密」命名。從一開始的草圖,饒便要求主辦單位能吊運一些樹幹微微彎曲而帶有樹頭的漂流木,花了五天的時間她與助手(打鬼、孔雀)將上述的漂流木樹幹以鏈鋸切成大型樹形木片,較窄的木片端塗上瀝青以防止木頭埋入土壤後腐爛,接著在表面鑽出約3-5公分的圓洞,這樣的穿透性讓巨型的花瓣更顯輕盈。之後將鋸切好的樹形木片花瓣移往裝置現場,以小怪手挖掘約80公分深的環形溝渠,再以吊車一片片地安裝、埋土,大型木片之間再以小樹枝橫向串接、穩固整個花冠結構,中間並安裝一個有木梯的座位,讓民眾可以坐在花冠裡,並在花瓣外側彩繪漸層的綠、橘色系,內側保留木質的原色,
於是饒的漂流木花朵靜靜綻放在鷺鷥草原以及關渡自然公園,徘徊的遊客穿梭在花開的所在,成為孩童在大自然中尋索、探險的祕密花園。
 
戴翰泓
「維間轉換」是戴翰泓(以下簡稱戴)研究所畢業的展題,當時他的創作計畫是將一個荒廢雞舍前的石綿瓦鐵桁架構造的房屋進行改造,嘗試將空間、物件等以更高的一個視點「維度」來觀看並描述它。在他的創作自述裡說到,用新的角度來看待界線,而把「界線」拓寬,把一條圍塑界線之白繩的寬度拓寬到巨大、神秘、隱含或無法想像與確知的狀態時,看待這個原本單純「進與入」、「外與內」的維度變化時將會是如何呢?維間轉換也是將長期在各個不同的創作範疇中所做的思考,以空間、物件等維度元素、維度複合體等提供一種對廣大生成環帶描述的參考。戴將漂流木的創作提案延續個人對空間維度的觀念,雖然有著南藝大建築繁殖場的創作經歷,但這次身為本案最年輕的台灣藝術家,戴這次嘗試走出個人的創作路線。所提出的草圖像是一個被剖開的木頭金字塔,剖開的部份剛好落在鷺鷥草原的步道上,觀者走在步道將會發現代表生活傢具的一張椅子以及立燈夾在層層有序的木頭裡,他的創作說明也提及,這樣剖開木結構外面與裡面的切線,讓人們可走入所謂的「裡面」(作品名稱),一窺埋沒生活(家具)的無奈感。為了這無奈感,藝術家得面對勞力密集與時間限制的多重挑戰。首先第一個挑戰,是要從奇形怪狀、堆積成山的漂流木中挑選出筆直的漂流木,並刷上黑漆,接著,在酷熱的天氣裡,按部就班地根據草圖施工,從平地堆起,層層堆砌,有計劃地搭建出草圖裡的結構,裝置出無奈感的生活剖面,當民眾穿越這件作品,或只是經過;抑或是忖思出對於夾在厚重木材裡傢具的提問。
 
安東尼‧盧恩思曼(Anthony Luensman
當知道這些漂流木的來由,並且到北海岸目睹,來自美國的安東尼直呼不可思議,他的家鄉也有森林,也有林木產業,但從來都沒有看過這樣的漂流木災難現場。自美國的安東尼‧盧恩思曼將家鄉辛辛那提市外的巨蛇丘,以玩具蛇模樣,在北藝大的綠色山丘上,重現其兒時記憶中的伊甸園故事。依附山坡的形勢,裝置了一尾約20米長的巨蛇,巨蛇由21節組成,蛇身以仿製民間玩具竹蛇結構的方式來製作,每一節以交叉的鏈鋸刀法象徵性地雕刻出蛇的鱗片,最後在現場將之串聯在一起,就像是一尾巨蛇自山坡上匍匐而下,巨蛇伸出長長的舌頭,朝向前方的蘋果,蘋果以果蒂安置於地,象徵整個地球就是一顆大蘋果。作品名稱「漂流蛇(Drift Snake)」,他在創作自述裡說「我記得兒時最早聽來的是關於伊甸園亞當與夏娃的故事。作為小孩,總是以童話故事的角度去理解故事。因此即使這故事源自於聖經,有很深的宗教意涵,對當時的我而言,這只是一個多采多姿的美麗花園、以及鮮紅的蘋果及危險的蛇的印象。這些漂流木想傳達的即是這簡單的故事,運用小孩玩具蛇的樣貌來製作,讓蛇的身體能有真實感的在山坡滑行。當我在了解學校的地形時,我想起在我家鄉辛辛那提市外面美國著名的印地安墓地。它叫做巨蛇丘,它的長長彎彎的墓地外型有如捲成圈的蛇,而北藝大校園裡綠色山丘令人聯想起俄亥俄州的古老景點。」
 
馬汀‧巴瑞(Martyn Barratt
來自英國的馬汀‧巴瑞對木頭材質的創作總有極具個人安靜性格的表現手法,在簡單的幾何概念中帶著清新的人文詮釋,在為期兩週的創作營,他是唯一無須助手而獨立完成漂流木作品的創作者,或許是對每一個細節、每一刀所留下的刀痕,他都有個人的創作堅持,擅以重複性的工法,鋸切、雕鑿、打磨甚至是使用火燒來呈現材質的特殊質感與具有溫度的紋理表現,過程中,木頭的每一塊細節他都仔細的透過雙手的觸摸與多角度的檢視來對自己的創作負責,所完成的兩件作品以祭天命名,造型是依據所選用的杉木來呈現,以鏈鋸切出雛形後再以細膩的刀工處理細節,運用杉木紋路上的特性,創造出像是波浪般的表面紋理,其中一件作品,以手工打磨出幾個圓球,象徵生命的果實,展現了創作者與材質之間的和諧關係。創作的過程,都反應了他對這次八八風災的感觸與謙卑之情,以自然界的形體作為漂流木祭品的造型,更接指涉了整個大自然的無情與人的卑微,或許人類要懂得回歸,得要回到過去的緬懷時代,人們以祭天來表現對大地的謙卑,這樣天災才會減少。
 
朴信正(Park, Shin- Jung
因為藝術家朴信正(以下簡稱朴)堅持讓作品安置在一個幽靜而孤立的空間,作品因此容易被人遺忘在鷺鷥草原的後方樹林裡,但這似乎是作者的意圖所在,期待有心人成為觀者就好。遠看這片不算茂密的樹林,樹幹與樹梢清晰可見,仔細觀察則發現另有玄機,因為三個像是巨型樹繭的梭形體懸掛在路徑旁的相思樹上,以細枝編織、低調採局部彩繪而成的梭體,與周遭環境的質感、色澤十分相近,稍不留神作品又消失在樹叢中,作者的意圖似乎是不希望其作品被注意的存在著。近看朴的作品,這三個巨型的繭吊掛在樹林中,稍比人高的有機造型體像是裡頭涵藏著等待重生的生命體,訴說的生命的輪迴,同時也指涉了當前有機的生活概念應該要擴及到整個大自然的生態循環裡,以達成人與自然永續、和諧的共生關係。繭代表著「重生」,以漂流木來創作,將可以重新賦予它們新的生命。朴觀察時間在自然材質上所留下的痕跡,並反溯其堆疊的動作,反映其自身對命運(Karma)的鏡像。 在她創作自述裡說到,「重複性地使用樹枝來編織的方式傳達出時間的意涵,重複性是我創作的意圖與觀念,透過這樣的方式,企圖讓殘木有另一個再現為樹的機會,也透過這樣的重複性,讓我找到記憶,同時這記憶也成為我作品中的語句,我從自然中的落葉與花瓣中截取靈感,我並非依附特定造型而創作,而是透過創作反映我個人的想法。」
 
森一朗 (Mori Ichiro
來自日本東京藝大的藝術家森一朗(以下簡稱森), 雕塑創作總是涉及大自然環境的議題,透過勞力創作與自然環境對話,並延伸出探討的創作理念。這次的漂流木計畫,森使用了約4頓的大型粗幹的漂流木,在極度勞力密集下、運用吊車,在草原上組合完成了一隻巨手,巨手抓住ㄧ顆茂密的榕樹樹幹,象徵人類的手一直以恐怖的力量在拔樹、迫害森林。人類往往以巨人之姿來宰制地球,過度的開發、污染與資源的濫用,最後造成大自然無情的反撲。因此,這一隻抓住大樹的巨手,諷刺著原應顯示人類擁有技能與智慧的手, 靠著雙手創造了文明,甚至破壞了大自然,殘害了其他的物種,變成魔掌。
  
         
拉黑子達立夫 (和他的團隊)
 若說到漂流木藝術,許多人就會想到2002年台東金樽的意識部落,那應該是原住民藝術家跨族群卻又集體的創作事件,引起各界的迴響,也確認了漂流木藝術是原住民藝術家文化藝術的傳承,漂流木更是原住民於生活與創作上的自然財,也只有在原住民的漂流木創作裡才能深深感受人與海、人與自然的和諧關係。這次,拉黑子達立夫以團隊模式參與,聯合幾位台東原住民藝術家,透過創作展陳述身為八八風災的見證者,並期待一同用風災當地的漂流木打造對自然世界的反思,並在開幕儀式中,以貼近土地的方式,帶領大家為台灣祈福。
阿美族的拉黑子經歷了十幾年的漂流木創作歷程,跳脫了原住民的傳統符號,以當代性的觀察轉換成極具個人風格的原木創作,作品「漂流木的省思」呈現原木材質的現代性語彙,卻也藉由作品來提醒人們應該尊重自然,省思人與自然的關係。希巨.蘇飛的作品「歸返」利用樹幹分枝的原有造型,雕刻雙手奉獻果實給天的構圖,象徵漂流木的回歸大地。卑南族的伊命的作品「迴」以直徑約60公分的樹幹切面,除去腐壞的樹心,留下外圈,再將各種不同樹種的木塊拼、取代入原有的木質圈,詮釋森林的共存與循環關係。撒部噶照的作品「淚痕」,雕出訝然的臉部表情,並利用原木的裂痕詮釋流下的淚痕。張坤德(邗都路)以鏈鋸剖鋸彎曲樹枝的切面,再將大小不同的木塊切面龕入彎曲的造型裡,就像龕入無盡的記憶。「不同的文化背景孕育出不同的藝術形勢,但只有對母體文化的認同、回歸到個人生命和成長的土地,才能創造與時代對話的作品。」或許這是漂流木與人的關係所在,人類需要省思,透過這次的創作營,賦予這些流浪的木頭新生命的同時,也激發、召喚人們思考保護自然的責任。